【雁橋曰】你看 iPhone X 貴,我卻看見它背後的「價格歧視」和「冷血」

在正正經經的談下一本書之前,很想談一次 iPhone X 這個最近熱門的話題。 HK01 有篇相當「勇敢」的文章(可是沒有作者名)毫不客氣的諷刺香港媒體、社會賢達都只談論炒賣 iPhone ,而當中的創科、技術價值,根本沒人深究。

一個只懂炒賣投機的社會,關注的自然是價錢,但從 Facebook 的表現來看,今年 iPhone 炒賣的文章表現只是一般,最少沒有以往的好,也少了很多「先達回收價」的 Page 在群魔亂舞,讓這個話題盡快落幕是我的願望,在正式開賣之前也跟大家談談 Apple 這次定價背後的「價格歧視」,還有資本世界的不公平。

這是一發「地圖炮」,希望大家看完後也可以反思。

你們關注的事:「沒錯,iPhone X 在香港是賣得比較貴!」

雁橋從 iPhone 4 開始就和這個產業脫不了關系,諷刺的是我未曾因炒賣 iPhone 而獲利,這不是代表我特別清高,只是嫌和先達佬打交道麻煩而已。有留意 iPhone 賣價的話會發現以往香港會大量向中國大陸輸入水貨的原因,是 iPhone 在香港賣得比較便宜,而且 iPhone 的定價在全球有著不小的差異。

要買一台支援大陸電訊制式,又沒有合約的 iPhone ,最方便是從香港輸入了。

事實上單從 Apple 定價來看,他們在全球的定價策略有著「價格歧視」(Price discrimination),意思是同一台 iPhone 以不同的價錢賣給不同的顧客,即使考慮到稅項因素,亦有些地方顯得不公平的,今年的例子可以參考 Business Insider 的表格:

定價 $999 美金的 iPhone X 在香港有接近 $100 美金的溢價,相對於美國本土、加拿大和日本貴,但也比起中國大陸、英國、歐盟甚至俄羅斯便宜上不少,他們環球定價策略之下在莫斯科購買一台 64GB 的 iPhone X 要價 $1,390 美金,足足貴了近 40% 。

香港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什麼?或許就是「大陸賣價貴香港超過 $100 美金,賺大錢的機會又來了!」也許會有勇者挺而走險運 iPhone X 水貨到俄羅斯?又或是將會有很多外國人跑來香港搶 iPhone X ?最少我流浪的朋友不會這樣想。

談談 iPhone 超貴的地方:巴西、阿根廷

巴西對於科技產品的稅項是天下聞名的,當年他們一台 Playstation 4 要價接近 $1,700 美金,所以當地的朋友是在 Maimi 旅行的時侯買水貨回去的;當然他們的 iPhone 亦賣得超貴,就以去年的 iPhone 7 為例子,「原價」 $598 美金的 iPhone 7 於當地定價為 $931 美金,足足貴了超過 50%,而擁有 iPhone 即使在里約熱內盧也是身份(或是遊客)的象徵。

可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靠走水貨維生。

好吧,我在巴西的幾位朋友都是油井工程師,他們不愁衣食,我再舉一個較「貼地」的例子。

在阿根廷的朋友第一次聽到 iPhone 在香港是用來炒賣的,他很驚訝。當地因為外交政策的關系,所有外國品牌的東西都變得超貴,你難以想像一個人均收入只有香港 60% 左右的國家,一包小薯片也賣 $15 港幣,而巧克力等糖果也比香港貴,在士多你能便宜買得到的只有報紙和香煙,相信那裡的孩子童年很苦。

他是一位軟件工程師,開發出來‘的應用程式用戶不少,在當地卻難找到投資者。他利用可以隨時工作的優勢環遊過世界一圈,而我是在東京認識他的。他當時很驚訝日本 Uniqlo 的衣服能賣那麼便宜,而餐廳的綠茶是無限量提供…當朋友當中他算是見識廣博的,卻未聽過「炒 iPhone」這等荒唐事。

我想,把科技產品如此大規模,明目張膽的走私炒賣就只有香港、大陸吧?

阿根廷的 iPhone 是世界第一貴的,打破了巴西的紀錄。

 

不好笑的資訊網站:The Real Cost of iPhone 

另一個與「炒賣 iPhone 」同樣被重視的話題應該就是「賣器官換 iPhone 」了,在公佈 iPhone X $999 美金的定價之後,網上充斥著「賣腎換 iPhone」、「賣屁股換 iPhone」的笑話,不知這是什麼民族的黑色幽默,而如果有親人等著器官捐贈的,我想應該難以笑得出。

同時媒體報導的一個網站 : The real cost of an iPhone 亦令我相當反感,它以全世界不同人民的最低工資計算一台 iPhone X 需要花當地人民幾多工時才能換取,而最低工資落在榜尾看烏干達足足要花 35 年,這也成為了某一類標題:「花 35 年換來一部 iPhone X ,你願意嗎?」之類。

如果這網站是希望藉 iPhone X 來探討資本社會下地球資源分配不公的問題,我是能中性的看待它,可是它把人類的生命化為一組數字,他們的勞動、生活換成美金的數字,這有違任何一種人文原則,於我看來它他是一種不道德的存在。

更不客氣的去說一句:談完這件事之後還可以大聲「哈哈」的人,何其冷酷!

從《正義》一書談到「道義所得」應該是如何,在自由市場上面往往是向富人傾斜的,而他們願意為所得交上一個稅項,或是撥出一部份資訊為窮人爭取機會,那就是公義了嗎?從上面的例子我們可以見到社會是絕對的不公平,我們花一天的錢也許是貧民一個月的開支,然而我們的消費模式如此,也必須這樣生活下去,這種環境下如何自處才是符合正義?

書本給我的只是思考的方式,我也不願意在此討論太多,最低程度是我把網頁上的資訊當成社會正生發的事,把勞動人口當作人類,而不是用一台手機去量度他們的人生。

談論炒賣的背後:媒體真的重視科技嗎?

HK01 毫不客氣的把矛頭指向政府,再從教育、對科技產業的支援、創科局官員的責任發了一次「地圖炮」,雁橋希望把這句回敬所有媒體同業-有這種情況,是大家的共業。大家真的認為炒 iPhone 是讀者最需要、最急切知道的資訊嗎?

退一步問,炒賣投機我可以理解,但當全世界科技媒體都談及技術、創新、意念甚至倫理的時侯,我們是圍著「炒 iPhone 」的自由市場打轉,是否盡了媒體的責任?

如果答案為「是」,那就可以解釋一切了。

這張圖也是「地圖炮」,只是簡單在 Google 搜尋「 iPhone 炒」,沒有位列其中的朋友別要失望,只是你們 SEO 做得不夠好而已。

這並非雁橋的片面之辭,而是有幾次問新朋友:「你平常喜歡看什麼科技媒體?」他們答我的都是 The Verge 、TechCrunch 、The Next Web 、Anandtech ,比較喜歡花生的會答 Gizmodo 或是 Tech Viral ,卻很少數提到本地網站。

在發佈會之後,有專業的編輯開玩笑說 FaceID 不能應用於化妝,已經怡笑大方;還要自我補刀大談 FaceID 將錯判某某明星,這真是一點也不好笑。仔細想想 TouchID 也有著一大堆不方便的因素,比如說手濕了/髒了會辨認錯誤,有機會被國家「破解」等等,要雞蛋裡挑骨頭是容易,你又能給出什麼建議?

不少「專業人士」都忘記一點:FaceID 是選擇性的,所以我的建議是…不爽你也可以用回密碼。

雁橋曰:常想一二,不思八九

看到這裡,你也許會認為雁橋是一名理想主義者:希望社會每一個人有同理心,希望能世界和平、資本社會不公平/不對等的情況盡量減少……但人類不應該是這樣生活下去的嗎?讀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論語》的人深受人文主義影響,同意「存在先於本質」,而身外的一切物件應該為我所用,而不是我生存下去的動力。

為了關注「炒 iPhone」,你又浪費了幾多光陰?追逐那微薄的利益時,又錯失了幾多次改變人生的機會?

雁橋並非不貪,只是我貪的比別人更多,不希望成為「炒 iPhone」的贏家,而是希望下一個類似 iPhone 的產品我可以參與其中。當然以我現今的實力,這無非是癡人說夢,不過子曰:「力不足者,中道而廢,今女畫」(能力不夠的話,你做到一半會做不下去,但你仍未做就已經畫定界線了)

不做下去,怎知道結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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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橋

足跡踏遍 40 + 國家的旅遊者,旅人中年發現愛上科技與編程,戒酒後更喜歡咖啡香氣,希望以文字令世界變得更加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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