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雁橋曰】真正的「街頭音樂」是融入 不是阻街

回到香港以後,發現「街頭音樂」有增無減,不只是出現在尖沙嘴、中環碼頭、銅鑼灣街頭,連旺角地鐵站外、荃灣宵夜街(路德圍)都出現 Busker ,先勿論水準如何,在旺角地鐵站 E 出口銀行中心對正聚一堆人會不會太擾民?

雁橋的另一個計劃《許願井》就是在街頭開咪任人唱歌(歡迎搶咪),有點另類,也算是 Busking 的一種,在流浪的日子看盡了全世界的街頭藝人,我想講:真正既 Busking 唔係阻街呀大佬!

今日想分享幾個相關的經驗,在歐洲、在南美,也在香港。

***

愛爾蘭首都 Dublin ,隨處也是酒吧、醉漢和街頭藝人。

在這充滿音樂與文化的城市孕育了不少音樂人,包括我很喜歡的 The Corrs。

那些看似三頭六臂的樂手同時演奏幾種樂器,亦有用愛爾蘭控唱著 Radia Head 的搖滾愛好者,有演奏民謠的風琴手;也不難看見形形式式的表演者,他們滿佈大街小巷,往往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,記得  O’Connell Street Upper 到 St Stephen’s Green 一段路聽到各種的音樂,在城市中各自精彩。

但他們在鬧市、酒吧區有著嚴格的管制,愛爾蘭政府制定了 Street Performers Bye-Laws  2016,其中包括了幾個事項:

.不得再使用伴奏音樂(禁絕街頭卡拉 OK)

.表演者在 Grafton Street 只能表演 1 小時,並以時鐘整點為單位(假設你 12:05 表演,也要在 1 點離開)

.在 Temple Bar 一帶可以進行 Acoustic 演奏,但還是不可以用擴音機

.街頭表現與使用擴音機牌照是一直分開的

在這規管下愛爾蘭的音樂人也算自律,懂得在街頭找一個自己合適的位置,不會打擾別的樂手,自成一角,自得其樂;在賺取收入的同時,他們為追個城市加入了節奏和律動,形成都柏林獨有的一種面貌。

***

另一次印像深刻的是在南美阿根廷首都 Buenos Aires (布宜諾斯艾利斯),他們在星期六日會封起幾條大街,變成獨有的市集。人們會在街頭表演,平時的廣場會變成探戈舞場,在小巷的花園架卷燒烤爐,配合樂隊演出形成一個又一個的派對;繁華的大街上有著無限的嘉年華,雁橋在這裡感受到最單純的熱情。

相對於香港,他們更雜亂無章,畫家用紙筆描繪著跳探戈的男女,小巷傳來高級燒牛肉、燒香腸的味道,背景音樂卻是西班牙文重金屬;在古董市場外有 Flamenco 表演者,隔一條街的地攤賣著手工雕刻 葫蘆杯 (Ground),在後面的東主點著煙很寫意的樣子,而遊客一個一個蹲著選購自己的手信。

聽起來有點商業化吧?但你不得不承認這種模式很成功。

成功之道,也許這是他們生活的一部份,他們跳舞、唱歌、畫畫、抽煙、喝茶,販賣著自己手工製作的東西,吃著稍貴的燒牛肉和喝著啤酒,卻沒有一個當地人在打卡拍照-會拍照的都是遊客,因為這種生活對於當地人來說根本習以為常!

不算「隱世」,不算「稀有」,但阿根廷人的確比我們更懂生活。

***

我們回歸香港,又是怎樣的一個故事?

在最繁華吵鬧的地方,演奏起音樂;互相爭取發聲的空間,卻沒有嚴謹的規劃,當然也免不了要投訴政府用盡方法在「趕絕」街頭表演者:你要在文化中心對面唱歌對不對?那我們就播放音樂直到 10 點半,這來算與奏同樂麻!

在這環境下的不是音樂、節奏、律動,只是一堆人在自 Hign 而已。

記得當初會學結他,是受一堆街頭音樂人啟發,在長梯的一次 Jamming 令我發現原來懂得音樂是多麼美好的事,從接觸結他已經超過 10 個年頭,技術無甚長進,也不敢出來獻醜。

在 Facebook 世代離開了街頭音樂,現在的 IG 世代從街頭得到的是什麼?雁橋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,只是想好好靜靜,和比較容易的離開旺角地鐵站而已。

雁橋

足跡踏遍 40 + 國家的旅遊者,旅人中年發現愛上科技與編程,戒酒後更喜歡咖啡香氣,希望以文字令世界變得更加美好。

發表迴響

%d 位部落客按了讚: